艺精湛,然多为对旧法之改良,为何少有开创性的新物?”
那大师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回公子。院中考绩,亦依《考绩律》。改良旧术,岁末可得‘上上’之评;然若研制新术,耗时耗力,一旦无果,考绩便是‘下下’。无人愿冒此风险啊。”
云易听完,心中了然,蜀国的格物之学,只注重应用的技术而无理论,这使得他们的发展很快便遇到了瓶颈,只能在旧的技术上改进,而没有新技术的突破。
这种技术代差,早晚会被人追赶上来。
在他即将离开成都的前一夜,蜀王云斌在自己的书房内,为他设下了最后的送别私宴。
“你此行已历南阳、江东,今又观我巴蜀。”
云斌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清茶,沉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,“我这巴蜀,比之洛阳、江东,如何?”
云易放下茶杯,起身长揖。
“殿下可知,今年关中大旱,粮价腾贵,然洛阳府库之内,竟无一粒粮食流出赈灾?”
云斌眉头微皱,点了点头:“此事孤亦有所耳闻。”
云易继续道:“因为朝中无粮?非也。光武皇帝留下的常平仓内,积谷尚足以支应三年。”
“无粮可调,是因为把持粮仓的河北、南阳勋贵,与关中的豪强世家暗通款曲,坐视粮价飞涨,欲以此牟取暴利。”
“这,便是洛阳朝廷的症结所在——其势在人,其根在田,然上下离心,功臣已成国贼,其根已腐!”
云斌听得连连点头。
云易又将目光投向东方,缓缓说道:“至于江东……其利在舟楫之强,在商业之盛,看似财源滚滚,富甲天下。”
“然其利之所在,亦是其弊之所在。吴国之富,皆系于海贸。若身毒国内乱,或大食国易主,致使商路断绝三年五载,吴国又当如何自处?”
“届时,那些因厚利而归附的豪商巨贾,会不会转投他人?那些习惯了奢靡生活的部下臣属,会不会心生怨望?”
云易看着云斌说出了他的的结论:“江东的根本弊端,在于其以‘利’立国,国无纲常,看似繁华,实则不过是沙上之塔,一遇风雨,便飘摇不定!”
最后,云易将目光转回,直视着自己的这位亲族,语气变得无比沉重。
“至于我巴蜀……蜀国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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