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治下这片国度的强盛之处,一一展现在云易眼前。
蜀国之强,强在吏治。
官吏皆由严苛的《考绩律》选拔,不问出身,只论实绩。
街头车马相撞,未等车主争吵,便有“法”吏上前,不听辩解,只用铜尺量过车辙,翻开法典便当场判罚,冷静高效,不杂半分人情。
蜀国之强,强在格物。
成都城外,巨大的连排龙骨水车引江水倒灌高处良田,使蜀中平原物产丰饶,冠绝天下。
城内“格物总院”,更是汇集了天下巧匠,水力驱动的锻锤轰鸣作响,新式的冶炼高炉烈焰熊熊,源源不断地锻造出精良的兵刃与农具。
凭借天险、精兵与富庶,此地早已是针插不进、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。
云斌对此极为自豪,他对云易道:“我巴蜀不兴《春秋》,只讲实学。不尊德望,只论功罪。官吏清明,百姓富足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。此,可称盛世否?”
然而云易看着眼前这完美的国度,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冰冷的疏离之感。
这日,二人巡视城南一座官营织坊。
坊内数百台水力织机轰鸣作响,上千名女工在其间穿梭忙碌,不见丝毫懈怠。
就在此时,坊门处传来一阵喧哗,一名神情慌张的女工正欲冲出,却被两名吏士死死架住。
“放开我!我孩儿还在家中发着高热!”女工哭喊着,声音凄厉。
一名胸前绣着“工”字的考功吏闻讯而来,面无表情地翻开手中的名册,对照了一下时辰漏刻,随即冷冷地对那女工宣告:“王氏,于申时三刻擅离职守,早退一刻。依《考绩律》,记过一等,黜其本月考绩为下,并夺其半月薪俸。”
“不!大人!”女工闻言如遭雷击,瘫倒在地,绝望地哭喊,“求求您!我孩儿的病……”
那考功吏却置若罔闻,只是在名册上落下记录,随即转身离去,仿佛刚刚处置的不是一个母亲的哀求,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什。
云斌对此视若无睹,只是平静地对云易道:“匹夫之情,或乱社稷大局。唯有法度如山,毫厘不差,方能成事。此乃我巴蜀立国之本。”
数日后,云易进入成都格物院参观。
他看着那些巧夺天工的器械,对陪同的一位格物大师问道:“我观格物院内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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