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。”
张敞听着，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。
他知道，丞相说的是事实。
“而王莽，不一样。”云毅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“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，在我画出图纸之前，便已在他自己心中构想出了一栋比我的还要更加宏伟、更加理想化的社稷之基的人。他的心中有一团火，一团要将这个旧世界彻底推倒，去建立一个全新的‘大同之世’的火焰。这，与我不谋而合。”
“他那套‘复古改制’的东西固然幼稚可笑，但不要紧。”云毅的声音变得悠远，“因为他有这个世界上最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——坚定的信念与偏执的理想。”
“而我要做的，便是用我余下的时间，去引导他，去塑造他。将他那不切实际的火焰，引向一条我为他规划好的正途。我要将他，打造成我最锋利的一把刀，一把在我死后，依旧能替我披荆斩棘、扫清一切障碍的刀。”
张敞被这番话彻底地震慑住了。他对着云毅深深一拜：“丞相深谋远虑，下官望尘莫及。”
张敞可以被说服，但有一个人却不能。
是夜，家宴之上，云离那张一向谦和恭谨的脸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嫉妒与愤怒。
“父亲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“您为何要如此？！我云离是您的长子！是云梦侯府未来的继承人！论才学，论品行，我自问不输于任何人！可您为何宁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一个外人！一个出身于‘罪人’家族的外人！也不愿多看我一眼？！在您眼中，我究竟算什么？！”
他将积压了多年的所有委屈与不甘，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云毅看着自己这个无比优秀、却又在思想上与自己格格不入的儿子，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离儿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你坐下。”
“您不说清楚！孩儿不坐！”云离梗着脖子，一脸倔强。
一旁的霍成君看着这一幕，脸上满是担忧，拉了拉云毅的衣袖。云毅却只是对她摇了摇头。他看着云离，一字一句地问道：
“我且问你，为父为何要推行‘抑兼并’之策？”
“自然是为收拢民心，以固国本。”云离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错。”云毅摇头。
“那我再问你，为何要设立‘格物院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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