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,瞬间将栈道上的薄冰融化,石板变得更加湿滑。罗老栓嘶吼着下令:“快!用绳索把马队连起来!把驮药材和铜锭的马牵到最内侧!”
伙计们手忙脚乱地解下腰间的麻绳,将三十多匹骡马串联成一个整体。阿吉死死拽着驮药材的马绳,看着雨水顺着油布往下流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绝不能让药材被淋湿!这些药材一旦受潮发霉,就全废了!可泥石流来得太快,一股浑浊的泥浆裹挟着碗口大的石块,从山上汹涌而下,直接冲垮了栈道外侧的三块石板。两匹驮着滇铜的骡马受惊失控,挣脱了绳索,朝着崖边冲去。
“拦住它们!”阿吉失声喊道,想要冲过去拉住马绳,却被身旁的老伙计王大叔死死拽住:“别去!你会被一起带下去的!”阿吉眼睁睁看着那两匹骡马连同背上的筐篓一起坠入深渊,铜锭撞击崖壁的“哐当”声与怒江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,刺得他耳膜生疼。他看着崖边空荡荡的缺口,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——那两匹骡马是他从滇地挑选的良种,能负重、耐力强,如今却葬身谷底;更让他心疼的是那些铜锭,每一块都有二十斤重,是工匠们一锤一锤敲出来的,就这么没了,不知道要耽误多少火炮的铸造进度。
泥石流过后,雨渐渐小了,可栈道上早已一片狼藉。罗老栓蹲下身,看着栈道缺口处残留的铜锭碎片,眼圈泛红——他走这条古道二十年,见过马帮伙计坠崖,见过骡马累死,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心疼过物资。这些滇铜、药材,是林宇大人派人与云南土司反复谈判,才换来的战略补给,是蜀地打破东南封锁的希望啊!他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泥浆,站起身,从驮队里取出备用的木板和铁钉,对伙计们说:“咱们把缺口补上!就算扛,也要把剩下的物资扛到蜀地!”
伙计们立刻行动起来,王大叔负责用铁钉固定木板,阿吉和其他年轻伙计则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铜锭碎片收集起来——哪怕是一小块铜,也不能浪费。罗老栓则牵着枣红马,率先踏上修补好的栈道,马背上的筐篓虽然轻了些,却依旧沉甸甸的,压得马肩微微塌陷。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伙计们,每个人的衣服都湿透了,脸上沾满了泥浆,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