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活着见着爹娘…”
王满仓猛地咳嗽起来,残缺的身体剧烈抖动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医官连忙上前,从床头拿起止血粉罐,倒出一点粉末在手心,又取过干净的绷带,准备给老兵检查伤口。林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,给医官让出位置,目光却紧紧盯着那罐止血粉——这是格物院新研制的配方,加入了硫磺和草木灰,止血效果比传统草药好上三倍,可在老兵的讲述里,它却成了能换回生命的“宝贝”。
王满仓喝了两口温水,渐渐平复下来,却依旧固执地接着说:“俺们这些人,断了胳膊断了腿,早就不在乎自己怎么样了…可俺们看着外面那些新来的兄弟,看着他们有新的火铳,有新的操典,还有这能救命的止血粉、轻便担架…俺就想跟他们说一句,练…好好练!把本事练扎实了,把那些新法子学到手,将来上了战场,不仅能多杀敌人,还能少死些兄弟…值啊!真的值啊!”
最后几个字,王满仓几乎是喊出来的,声音里满是期盼与恳求。木屋内部瞬间陷入压抑的沉寂,只有几位伤兵的啜泣声隐约传来。有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卒,伸手摸了摸床边的轻便担架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;还有个老兵,拿起床头的止血粉罐,轻轻摩挲着罐身,嘴里念叨着“要是早有这东西,老张他们就不会死了”。
戚少泉站在一旁,脸色变得极其复杂。他看着王满仓空荡荡的左袖管,看着床头那罐灰白色的止血粉,再想起自己之前对新军操典的抵触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闷又疼。他想起刚才在伤兵营门口看到的——医官用新绷带给伤员包扎时,动作又快又规整;新兵们练习抬担架时,两人一组,脚步稳而快,比以前四个人抬门板担架省力多了。这些在他之前看来“无关紧要”的“小玩意儿”,此刻在老兵的讲述中,竟成了能救命的“大用场”。
陈守备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轻便担架上,他想起自己当年带兵打仗时,多少伤员因为抬运不及时,死在了撤退的路上。他下意识地走上前,用手指敲了敲担架的横杆,软布包裹的触感传来,比冰冷的木头舒服多了。“这担架…确实比以前的好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不屑,多了几分认可。
林宇默默拍了拍王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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