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是“记录会谈”,实则是监视孙有德(怕他被林宇策反),同时用“勋贵身份”向林宇施压——这是清廷入关后常用的“以汉制汉、以满监汉”策略,用汉人降臣谈“利益”,用满人亲贵亮“威慑”,一软一硬,既省了满人的“颜面”,又能试探对方的底线。一个汉人降臣负责唱红脸,一个满人亲贵负责唱黑脸,清廷倒是把“驭汉之术”玩得炉火纯青,林宇看着阿林,心里冷笑,可他们忘了,蜀地的人,从诸葛亮治蜀时就知道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最不吃的就是“威逼利诱”这套。当年蒙古大军屠城,蜀人都没降,如今凭他们两个,还想让我归顺?
驿馆内的正厅,烛火摇曳,光线忽明忽暗。厅内的桌椅都是当年蜀王府留下的,虽有些陈旧,却仍透着“汉家规制”的庄重。林宇端坐主位,身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,没有佩戴任何饰物——既不穿明军的官服(怕被福建政权抓住把柄),也不穿清廷的服饰(不愿承认其统治),这常服的款式,是他特意让人按宋代“士大夫便服”改良的,取“汉家衣冠”之意。陈墨侍立在他身侧,手里握着一份密报,上面是江南探子送来的消息——清廷正忙着在江南推行“科举拉拢”,想让汉人读书人归顺,可收效甚微,不少读书人宁愿躲进深山,也不愿剃发应试。曾英、秦翼明等几员川东军的悍将,则按刀立于门侧——他们都是明末将领,曾随熊廷弼、袁崇焕抗清,身上的甲胄上还留着当年与清军作战的刀痕。曾英的甲胄胸口,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,那是崇祯十六年在锦州与清军作战时留下的,他常说“这刀痕是满人给我的‘礼物’,我得好好收着,将来加倍还回去”。此刻,他们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孙有德和阿林,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。整个厅内的气氛,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,连烛火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孙有德感受到这股压迫感,额角微微渗出冷汗。早就听说林宇治军极严,又深得蜀地百姓拥戴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这驿馆虽小,却处处透着“汉家风骨”,连桌椅款式都用宋代的,显然是在暗拒我大清的“正统”,他心里有些发怵,却还是强作镇定——他知道,这次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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