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若失败,不仅自己会被摄政王问责,连老师范文程也会受牵连。范文程曾私下对他说“林宇乃西南柱石,若能招降,蜀地可定;若不能,需摸清其虚实,为日后大军南下做准备”。他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,上前两步,双手捧着一卷用明黄绫子包裹的文书,绫子边缘绣着简单的龙纹——这龙纹是清廷改良的“五爪龙”,与汉家传统的“三爪龙”不同,透着“皇权独霸”的意味。文书中央盖着一枚鲜红的大印,那是大清摄政王济尔哈朗的印玺。他的声音带着刻意修饰的平稳,却难掩一丝紧张:“林将军安好。在下孙有德,奉大清摄政王济尔哈朗殿下谕令,特来晓谕将军。”
林宇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继续。先让他把话说完,看看清廷到底想给什么“条件”——是许我高官厚禄,还是逼我剃发归顺?又想逼我做什么让步,是交出蜀地兵权,还是配合他们攻打福建政权?他端起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——这茶是蜀地特产的蒙顶茶,曾是唐代的“贡茶”,他特意用这茶招待来使,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蜀地有自己的“珍宝”,无需靠清廷的“恩赐”过日子。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孙有德的脸,观察着他的微表情——孙有德说话时,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文书的绫子,显然是心里没底。
孙有德深吸一口气,展开文书,用抑扬顿挫的腔调读了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设计,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:“谕川逆林宇知悉:尔本明廷微末,昔年不过一偏裨小将,不思天命已归我大清——自世祖章皇帝入关以来,定鼎燕京,扫平流寇,救万民于水火,此乃天命所归!尔竟敢纠合残寇,窃据蜀地,负隅顽抗,抗拒王师!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天命所归”四个字,这是清廷劝降时常用的话术,想让汉人相信“满人统治是天意”。
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林宇,见林宇面无表情,心里更没底了——按他以往的经验,听到“川逆”“残寇”这样的字眼,对方要么暴怒(如山东守将当年就拍案而起),要么心虚(如江南一些地主乡绅听到“抗拒王师”就吓得发抖),可林宇却像没事人一样,只是端着茶杯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他硬着头皮继续读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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