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”的卷宗,封面没有画像,只有一行字:“夜枭外围,行医十年,足迹遍布川陕楚。”陈墨记得这人——常背着一个药箱,箱底有个夹层,能藏密信和细作工具,去年还帮“夜枭”传递过清军粮道的情报。“医术精湛是幌子,真正的本事是能在城乡间自由行走,清军对游医的盘查最松,他去大同探煤炭矿场的虚实,再合适不过。”
陈墨将卷宗摞整齐,在封皮上写了“第一批北派人员”,心中盘算:“按明末的规矩,商旅出行需有‘路引’,得让格物院仿造清廷的印信,给他们做假路引,籍贯填‘顺天府’或‘山东兖州’,这些地方离蜀地远,不容易露馅。”他起身走到墙角,从暗格里取出一本《大明会典》,翻到“商旅路引”一章,“按上面的格式来,连骑缝章的纹路都不能错,清廷的胥吏最是较真,一点破绽都可能掉脑袋。”
静室旁的仓库,原是府衙的粮库,如今改存“渗透物资”,门口由两名退役老兵看守,腰间别着短铳,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。陈墨推门进去时,几名伙计正轻手轻脚地搬运货物,动作不敢太大,怕惊动外面的人。
最显眼的是堆在角落的蜀锦,却不是原文中“光润如水的上等蜀锦”——明末蜀地经张献忠之乱,桑园被毁十之八九,上等蜀锦早已断产,眼前这些是“改良蜀锦”:用本地的粗丝混着少量蚕丝织成,纹样是简化的“云纹”,虽不如从前精美,却比北方的粗布细腻,最适合做“敲门砖”。
“这些蜀锦,要染成‘石青色’和‘酱色’。”陈墨拿起一匹,指尖拂过面料,“石青色是旗人贵族常穿的颜色,酱色是汉官喜好的,染这两种色,更容易卖出,也方便接触目标。”他叮嘱伙计,“每匹锦的边角,都要绣个小小的‘苏’字,是苏婉儿布庄的记号,以后她在西安收锦,就认这个记号,免得被清廷的细作混进来。”
旁边的木桶里装的是井盐,颗粒不均匀,还混着少量杂质——这才是明末蜀地井盐的真实模样,经过张献忠之乱,盐井大多被毁,能炼出这种盐已属不易。“北方的土盐又苦又涩,还带着沙子,咱们的井盐虽不算上等,却比土盐强太多。”陈墨舀起一勺,放在阳光下看,“让商队去大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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