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盐,既能换煤炭,又能借‘送盐’的由头,去清军矿场看看,一举两得。”
最里侧的木箱里,是一匣匣药材和书籍。药材是川贝、黄连等蜀地道地药材,包装用的是粗布口袋,印着“蜀地药农自采”的字样,没有华丽的装潢,却透着“质朴”的假象——箱底的药材下面,藏着细如发丝的棉纸,能用来密写情报。书籍是翻刻的《四书五经》和《农桑辑要》,封面是普通的蓝布,书页夹缝中留了空白,能夹藏用“矾水”写的密信(明末细作常用的密写手段,用矾水写在纸上,干后无痕,入水即显)。
“这些书,要故意弄旧几页,再在扉页盖个‘成都文渊阁藏’的假印。”陈墨拿起一本《论语》,翻到“微子篇”,“把颂扬史可法的短文,夹在‘夷狄之有君’那章后面,清廷的文吏大多粗通儒学,看到了定会心生感慨,就算被发现,也能推说是‘旧书原有’,不算大罪。”
陈墨回到静室,目光重新落回《九边图》,炭笔在西安城西的“骡马市”位置画了个圈——这里是明末清初的西北商贸重镇,汉满商人混杂,清军虽设了税卡,却因“需靠商税补军饷”而盘查较松,最适合设“川商会馆”。
“会馆要选在骡马市旁的小巷里,租个两进的院子,前院做商铺,后院住人,夹层做密室。”陈墨指着舆图上的位置,低声自语,“密室的入口要设在灶台下面,清军查抄时,很少会翻灶台,最安全。”他想起去年在夔州看到的反清义士的密室,“还要在院子里种棵槐树,树下埋个坛子,用来藏密信和细作工具,就算清军搜院,也未必能找到。”
“商人要以‘川东同乡会’的名义结交人。”陈墨在纸上写着“结交对象清单”:“第一是税吏,他们知道清军的饷银动向;第二是胥吏,能拿到各衙门的文书副本;第三是不得志的汉官,这些人大多对清廷不满,容易策反。”他想起《明季北略》里记载的“汉官暗中助反清势力”的案例,“和他们打交道,不能急着要情报,要先送些蜀锦、药材,处成‘朋友’,再慢慢套话——明末的人重‘义气’,硬来反而会坏事。”
传递情报的手段,陈墨也想得周全:“用‘特殊账本’,把‘煤炭数量’记成‘绸缎匹数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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