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大笑,仿佛真心被这朴实的回答打动。然而他转身背对学子时,眼底的寒意却一闪而过。潜移默化!这才是最可怕的!让这些底层工匠之子都觉得学堂所学能“加双眼睛”,长此以往,谁还信那些皓首穷经的圣贤书?谁还敬畏朝廷的纲常名教?
涂山工坊后山,“清心苑”。
竹影婆娑,清泉淙淙。静室内,柳如烟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,紧咬着下唇。她右臂套着那副带弹性铰链的护腕支架,正用尽全力,缓慢而艰难地抬起、放下,每一次动作都牵动着左肩伤口,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汗水浸湿了她鬓角的发丝。
吴明远在一旁紧张地盯着,手中拿着观察器,随时准备喊停。林宇负手立于窗前,目光沉静地注视着。
“歇…歇一下…”柳如烟喘息着,右臂无力地垂下,微微颤抖。
“不可!”林宇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此时停下,前功尽弃。痛,是筋络在复苏,气血在冲击‘锻骨’与血肉的隔阂。再抬十次!”
柳如烟猛地抬头,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,但迎上林宇那不容置疑的目光,那丝怒意又化为倔强。她深吸一口气,牙关紧咬,再次发力!右臂颤抖着抬起,动作比之前更加缓慢,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压抑的闷哼。
十次!如同攀登十座刀山!当最后一次艰难完成,她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虚脱地靠在软垫上,大口喘息,眼神却亮得惊人——那是一种挑战极限后的疲惫与亢奋!
林宇这才微微颔首。他走到榻前,拿起那个冰冷的金属手指套,动作精准地套在柳如烟毫无知觉的左手五指上,用细带固定。然后,他用自己的右手,握住金属指套的“手腕”部分,开始极其缓慢、轻柔地活动那些金属关节。
咔嚓…咔嚓…
细微而冰冷的机械摩擦声在静室内响起。柳如烟那几根苍白的手指,如同提线木偶,在金属框架的牵引下,极其僵硬地、被动地做出屈伸的动作。没有任何感觉,只有视觉上那怪异的联动。
“看仔细。”林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引导着她的目光,“记住这运动的轨迹,记住肌肉(他用了这个词)被牵拉的极限。日后,需用意念,尝试去‘命令’它动起来。哪怕只有一丝震颤,便是成功之始。”
柳如烟的目光死死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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