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的义务教育告示,从上头一层一层传下来,到了咱们蜀地老百姓耳朵里,早就走样了!为啥呢?还不是因为大伙目不识丁,只能伸长脖子等那些酸秀才摇头晃脑念告示?就说村口王秀才那伙人,明明告示上朱砂大字写着“凡送适龄孩童入新式学堂者,可减免三成田赋,另赠《千字文集注》《算术启蒙》两册”,他们却眯着眼晃着折扇,在茶馆酒肆里捏着嗓子造谣——“县太爷设下鸿门宴,送娃进学堂就是套上锁链当壮丁,去了不仅要剃阴阳头,还得倒贴半年口粮当束脩钱!”这些话就像瘟疫般在街巷里疯传,原本挤在告示前跃跃欲试的汉子们,吓得攥紧娃的手直往后退。前日李婶还抹着眼泪说,自家铁蛋在私塾窗根下偷听过,那些穿长衫的先生,讲的分明是教人识字算账的正经学问。可现在呢?整个蜀地都被谣言搅得人心惶惶,连祠堂里的老族长都直拍桌案,说这新学堂是要断了祖宗香火!再任由这些人把文字当刀子使,咱们泥腿子怕是到下辈子,都看不清纸上画的到底是福还是祸!政令传不到位,真话假话分不清,照这样下去,咱们这片土地可就真要在糊涂账里越陷越深了!”
夜幕深沉,林宇在密室中召集心腹。摇曳的烛光下,他目光如炬,扫视着面前神色凝重的手下,缓缓开口:“你们可知,为何我执意推行这义务教育?”未等众人回答,他便踱步到墙边,指着斑驳的竹简摹画,“从周朝‘学在官府’那会儿开始,知识就跟被上了锁似的,全攥在那些有钱有势的贵族手里。史官们抱着竹简在宗庙宫殿里忙前忙后,把天文历法、祭祀规矩这些东西写成绝密文件。刻满字的龟甲兽骨,就跟贵族的‘特权通行证’一样,外人根本摸不着。那时候,普通百姓连靠近藏书的宗庙都要被执戈卫士驱赶,更遑论触摸知识的门槛。”
“到了春秋时期,虽然孔子在杏坛讲学、稷下学宫也热闹起来,但穷人家孩子想读书,那可太难了!一片竹简贵得离谱,学费能把普通农户家压得喘不过气。就算咬牙进了书院,还得遭那些世家子弟的白眼。记得我曾看过一本古籍,里面记载着一个寒门学子,为了求学,变卖了家中仅有的耕牛,换来的竹简却在求学路上被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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