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》,宝钞一贯折铜钱一千文,但黑市早已贬至三折,唯有换成实银才能疏通关节——这正是他们不愿留下宝钞痕迹的原因。
"上次商队遇袭没能毁了工坊,倒是让林宇那小子得了民心。"陈茂指尖划过舆图上的涂山,停在长江与嘉陵江交汇处,那里标着"涂山官炉"四字,炉旁注着"岁铸十万贯"的小楷,"这次,我们要让他护炉的幌子彻底撕破。"他的手指敲了敲"苗疆"二字,"峒主上次索要的盐引额度是多少?"——苗疆诸部不产盐,全赖汉商输入,每引盐可易马一匹,这是《茶马司志》里明载的等价交换,也是他与峒主秘约的根基。
李万贯盯着账册上的红笔字,想起与峒主的密约:每月十引盐,换得五百斤毒雾所需的七叶一枝花。"回大人,峒主仍要每月二十引。"他凑近陈茂,耳语声惊起梁上尘埃,"他们的商队常走的秘道,正好穿过工坊后山——若商队携带私盐被‘查获’,林宇护炉不力的罪名便坐实了。"他没说的是,按《盐引条例》,私盐超百斤者,运盐人充军,护盐官罚俸,而五千斤私盐足够让林宇从「卓异」考评为「不职」,根据《宪纲事类》,这种考评结果足以让林宇贬官三级。
陈茂的目光在舆图上的"苗疆"二字停留片刻,心中计算:二十引盐的官价是两千两,黑市却值四千两,中间的差价足够堵住峒主的嘴。"不过,"他转身拍了拍李万贯的肩膀,"流寇肆虐的戏码,得做得像真的——比如在工坊周边‘查获’五千斤私盐。"他知道,《大明律??盐法》规定:"私盐事发,护盐官知情故纵者,与私盐同罪。"而林宇作为知府,正是护盐官之首,一旦坐实「纵私」之罪,便是杖一百、徒三年的下场。
密室的烛火突然被穿堂风带得歪向一侧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舆图上,像两具交缠的骷髅。李万贯忽然觉得后背发凉——若私盐案牵扯出盐井的产能,他每年向盐运使司虚报的三千担盐产便会暴露,按《盐井考》,虚报案产者,井灶充公,商人杖一百。但他很快笑了:只要搞垮林宇,新上任的知府只会更依赖他的盐引网络——毕竟整个蜀地,唯有他的井灶能每月供应五十引官盐,这在《四川盐法志》的「井灶名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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