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道出了自己藏在心底、尚未敢告知家人的坏消息,眼底满是焦灼与为难。
就这样,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,尽数诉着家中难处、职场困境,空气里满是压抑的颓丧。
冬日的冷清浴池里,两声沉重的叹息此起彼伏。
兄弟俩活到中年,本该是撑起家庭、顶天立地的年纪,如今却个个困顿无力,守着岌岌可危的铁饭碗,连孩子去一趟游乐园,都只能靠着宁卫民的赠票才能成行。
这般窘迫,让两人心底都生出浓浓的挫败感,只觉得自己空活半生,算不得一个能扛事的男人。
“咱们家现在真是阴盛阳衰。”
边建军自嘲地笑了笑,眼底满是唏嘘与不甘,“谁能想到,如今家里最能挣钱、最稳当的,反倒是咱妈。老太太替卫民的云裳公司管着服装厂,月月入账一千多,比咱们兄弟俩工资加起来都多。连你嫂子也比我强啊,起码能靠接点街道零活赚点外快贴补家用。”
巨大的落差,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冲动,语气带着几分向往。
“我有时候真想辞了这破班,厚着脸皮去找卫民,求他送我去日本务工挣钱,好歹比现在这般熬日子强。”
边建功闻言心头猛地一动,眼底瞬间亮起一丝微光,那是绝境里难得的盼头。
可这份光亮仅仅持续一瞬,便被更深的颓然覆盖。
他缓缓垂下眉眼,肩头彻底塌了下去,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无奈与愧疚。
“说实话,我也想,我比谁都想找条出路。可我不比你,我实在开不了这个口。”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发自心底的愧疚,“我如今这份人人羡慕的安稳国营工作,当年本就是宁卫民主动让给我的。没有他,我早就没了这份营生,早就在浪潮里失业流浪。我这辈子欠他的人情、欠他的成全太多太多,这辈子都还不清,哪里还有脸面再上门求人、拖累人家?”
兄弟俩再度陷入沉默,烟雾缭绕的狭小空间里,尽是底层普通人在时代浪潮里的身不由己、卑微困顿与无可奈何。
旧时代的安稳秩序正在彻底崩塌,所有人都被时代洪流推着被动沉浮、被动承受,唯有宁卫民早早跳出陈旧桎梏、逆势而上,活成了他们遥不可及、甚至不敢攀附的模样。
人与人的格局与命运,在短短数年之间,早已天差地别。
同一时段,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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