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,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。
四目相对。
她的眼中没有惊慌,只有一贯的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反应。
萧奕的唇齿间,似乎还残留着傍晚那块绿豆糕的甜腻,可他吐出的话,却带着截然相反的意味。
“此前是我莽撞,未顾及你的周全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听不出情绪。
林琉璃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这似乎是她今夜第一个无法完全掌控的反应。
萧奕看着她这细微的变化,心中一片冷然。
他说他莽撞,是在说他不该当面戳穿她的算计,将两人的对峙摆上台面。
他说未顾及她的周全,是在告诉她,他“接受”了他们是一体的这个事实,今后会陪她演好这出戏。
他要骗过她。
在她将他当做傀儡的时候,他也要将她当做利刃。在她自以为掌控全局的时候,他要成为那个藏在幕后的,真正的执棋人。
这个念头,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罪恶的快意。
他松开扼住她后颈的手,顺势将她卷入怀中。
他的胸甲还未卸下,冰冷坚硬,硌得她身子一僵。但甲胄之下,他的体温却透过中衣,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。
一个冰冷又滚烫的拥抱。
“盐矿我要,但和亲的人选,得由我来定。”他贴着她的耳朵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自然。”她在他怀里应道,声音有些闷。
他能感觉到,她紧绷的身体,正在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她信了。
或者,她选择相信。
窗外,风雪拍打窗棂的声响,愈发紧了。屋内的烛火在风中摇曳,噼啪一声,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。
萧奕收紧手臂,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。
他低头,便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。那个他曾经不止一次亲吻过的地方。
他恨她。
也只有她。
这个女人,用最狠的毒药控制他,也用最好的解药拯救他。用最深的算计捆绑他,也用最强的臂助扶持他。
他们是彼此的毒,也是彼此的药。
无解。他抱着她,像抱着自己的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