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璃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托盘边,拿起那半截断针。
用清水冲去上面的污血,针体显露出一种非金非铁的暗哑黑色。
她拔下发髻上的一支银簪,用簪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断针的针尖。
银簪的尖端,瞬间变得漆黑。
“是剧毒。”郎中摇头叹息,“这毒……老夫解不了。”
林琉璃依旧沉默。她用手术刀的刀背,将针尖上那层薄薄的黑色毒物刮去,露出了针芯的本体。
“灯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
宋炜立刻将油灯凑了过来。
昏黄的灯火下,林琉璃用银簪的尖端,抵住那个被刮干净的针尖,微微用力一挑。
一抹极其微弱的、如同鬼火般的幽蓝色光芒,从针尖的断口处一闪而过。
那光芒阴冷,诡异。
宋炜还没反应过来,林琉璃却像是被那点蓝光烫到了一样,手腕一抖。
她缓缓从自己贴身的衣袋里,取出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块冰冷的铁牌,上面铸着一个狰狞的狼头。是北狄人的狼头令牌。
她将令牌举到灯火下,与那截断针并排放在一起。
令牌上,那双狼的眼睛里,也正透出两点完全相同的、针尖大小的幽蓝色光芒。
两处蓝光,在昏暗的房间里遥遥呼应,像黑夜里野兽对视的瞳孔。
医馆里死一般寂静。
宋炜的呼吸停滞了,他看着那块令牌,又看看那截针,一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浑身冰冷。
“小姐……”
林琉璃慢慢收回令牌,将那截断针用布包好。
“北狄人的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