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室里,油灯如豆,勉强照亮一隅。
张启强死死盯着那只推到面前的木匣子。匣子是上好的紫檀木,此刻却比棺材更让他心悸。
“东西,带来了?”他嗓音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。
对面的北狄商人,一身胡服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有一双眼睛闪着狼一般的绿光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粗糙的手,掀开了匣盖。
没有预想中的盐引。
匣中铺着猩红的锦缎,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质的长命锁。锁片上刻着麒麟童子,边角圆润,是被人常年摩挲的痕迹。
张启强如遭雷击,瞳孔骤然收缩。“这,这是……”
“你儿子的。”商人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他刚出生时,你亲手给他戴上的。没错吧?”
张启强的手在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把他怎么样了?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商人慢条斯理地将匣盖合拢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的一声,“至少现在还活着。能不能一直活着,就看你了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张启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他知道,这些人找上门,绝不会是请他喝酒叙旧。
商人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杀了林琉璃。事成之后,这箱盐引就是你的。”他拍了拍身旁另一个更大的箱子,那里面,才是真正的财富。
“林琉璃……”张启强咀嚼着这个名字。那个女子,是她最先看出泽儿的伤势不对劲。
“她是个麻烦。”商人冷笑,“一个不该存在的麻烦。除掉她,你的儿子就能得到最好的救治。北狄的药材,可比你们大雍的强得多。”
“我若不答应呢?”张启强问。
“不答应?”商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张当家的,你儿子腿上的毒,除了我们,无人能解。拖下去,他只会一点点烂掉,在痛苦里哀嚎着死。你忍心?”
每一字,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,扎在张启强心上。他想起儿子在病榻上痛苦的呻吟,想起郎中那句“神仙也难救”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不懂。杀人,他不是没干过,但林琉璃……
“因为你最合适。你有机会接近她,而且,你急需钱,不是吗?”商人敲了敲那个装着长命锁的匣子,“也急需这个。”
张启强闭上眼,再睁开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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