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念头还未成形,库房的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小学徒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小姐!不……不好了!”学徒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医馆那边传话过来,说……说阿泽哥他……”
林琉璃霍然起身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伤口突然就烂了!昨晚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就发起高烧,人已经烧得说胡话了!”
医馆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草药味。
张泽躺在床上,嘴唇干裂,双眼紧闭,额头上盖着的湿布巾几乎是刚放上去就热了。他的右腿伤口,原本已经开始愈合,此刻却是一片可怖的红肿,边缘泛着黑紫色,脓血从纱布下渗出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林琉璃看着那条腿,声音绷紧。
一旁的老郎中满头大汗,手都在抖:“邪了门了。这伤口我日日换药,亲眼看着它长好。谁知一夜之间,里面的肉就烂空了,脓血堵住了脉络,再不清出来,热毒攻心,神仙也难救。”
“怎么清?”
“只有一个法子。”郎中拿起一把尺长的柳叶刀,在火上燎了燎,“刮骨。把烂肉腐血都刮干净,兴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用我的。”林琉璃从随身的皮套里抽出一柄小巧的手术刀,刀身薄如蝉翼,寒光凛冽。“它更快。”
郎中接过刀,只觉手上一沉,刀柄的配重恰到好处。他不再多言,划开纱布,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宋炜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
刀锋切开腐肉,发出“嗤嗤”的轻响。张泽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郎中的动作很稳,刀尖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探寻、刮剔。
叮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、金属碰撞骨头的脆响。
郎中的手顿住了。“这是……”
他用镊子,小心翼翼地从张泽的腓骨缝隙里,夹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东西很小,只有半截指甲长,通体乌黑,被脓血包裹着。
是一截断掉的针。
“针?”宋炜失声叫道,“骨头里怎么会有针?”
“怪不得,怪不得!”郎中将断针放在托盘里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“这不是普通的针,这是淬了剧毒的牛毛针!此毒阴狠,不伤表皮,却能深浸入骨,遇血则发。阿泽这腿,根本不是意外摔伤,是中了暗算!”
林琉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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