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“这……这跟我没关系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他猛地站起来,想把银票塞回给对方。
“坐下。”商人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他将那张信纸推到张启强面前。“我没说跟你没关系。我只是想让你看看,我们能做什么。”
张启强不敢看那信,他死死盯着商人的眼睛: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商人收回信纸,重新塞进信封。“林家的琉璃坊,藏着大周官窑烧制琉璃瓦的秘方。我们要那张图。”
“不可能!”张启强断然拒绝,“那是林家的命根子,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!”
“所以才要你那个‘废人’儿子去拿。”商人的刀尖在张启强眼前晃了晃,“他现在离秘方最近。只要他点头,你就能拿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。他那双腿,说不定……也能有法子治。”
“治腿?”张启强浑身一震。
“北狄的医术,不像你们南朝这么……文雅。”商人意味深长地说,“我们有的是法子,让断了筋骨的人,重新站起来。”
张启强的心乱了。一边是泼天富贵和儿子站起来的希望,另一边是万丈深渊。
他看着桌上那叠银票,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狼头令牌。
“我……我做不到。阿泽他不会听我的。”他的声音干涩。
“那就让他听。”商人站起身,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丢在桌上,金裸子撞在一起,发出诱人的声响。“这是定金。事成之后,还有十倍。”
他走到张启强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别忘了,你烂在赌坊里的那些账,是谁帮你平的。也别忘了,是谁让你从一个人人喊打的赌鬼,变成了现在能坐在这里数银票的张老板。”
商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账房里,只剩下张启强粗重的喘息声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许久,才颤抖着手,将那个钱袋抓了过来。
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
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是三更天了。
琉璃坊后街,狭窄的阴沟里,积着一滩肮脏的死水,上面飘着烂菜叶和碎草。
水面上,有东西随着微弱的水流,慢慢地转着圈。
那是一张被撕掉一半的纸,厚实的皮纸被水泡得发白,上面的线条却依旧清晰。朱砂和墨线勾勒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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