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了我一袋银子。”宋炜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“他让我……让我找个由头,把张泽从琉璃坊赶走,说他手脚不干净。我今天找他理论,他……他脾气倔,不肯认,我们就……我们就在上面推搡起来。是他先动的手,他咬了我,我一甩手,他自己没站稳……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慌乱地去解自己的衣领,露出自己肩头一个同样清晰的牙印。
“银子呢?”林琉璃问。
“在我房里……我还没动……”
“是谁给你的?”
宋炜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声音闷在尘土里:“我不知道!他蒙着脸,只说是看不惯萧家的人在京城这么张扬……让我给他办点事,事成之后,还有重赏。”
看不惯萧家。
林琉璃心中冷笑。这京城里,看不惯萧家的人,太多了。
她将那张安胎药方重新拢入袖中,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。这第一颗棋子,落下的声音,比她想象中更响,也更血腥。
“把他绑起来。”林琉璃对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两名护卫道。
宋炜瘫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林琉璃转身,看着那片刚刚恢复了寂静的工地。
“告诉钱老头,”她对其中一名护卫说,“工期不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