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瞬间空旷下来,只剩下林琉璃和宋炜。
还有那卷被宋炜攥在手里,染了血的工尺图。
“你说,你听见他喊‘有鬼’?”林琉璃问。
“是……是的,夫人。”宋炜的眼神躲闪,“我当时正在下面核对尺寸,就听见上面一声惨叫,喊的就是这个。我一抬头,他就已经掉下来了。”
“你离他很近?”
“不远,不远,就在脚手架正下方。”
林琉琉伸出手:“图纸给我。”
宋炜连忙递过去。林琉璃展开图纸,上面只有一抹突兀的血迹,除此之外,干净整洁。
“他从三丈高的地方摔下来,血只溅到了这里。”林琉璃的手指点了点那处血迹,“而你,就在正下方,身上却一滴血都没有。你跑得很快。”
宋炜的额头渗出冷汗:“我……我当时吓懵了,往后退了一步。”
“是吗?”林琉璃将图纸放到一旁的石桌上,“钱老头干了一辈子工匠,他说,脚手架的榫卯,除非木料腐朽,或是有人动了手脚,否则绝不会无故松脱。”
“怎么可能!谁会害张泽?他一个穷瓦匠,无亲无故的!”宋炜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“是啊,谁会害他呢?”林琉璃的语气轻描淡写,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缓缓展开。
是那张安胎药方。
纸张被她的体温焐得柔软,上面的字迹却透着一股墨香的清冷。
“张泽的肩上,有一个咬痕。”林琉璃看着手里的药方,话却是对宋炜说的,“很新鲜,牙印很深,不像是野狗。”
宋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:“咬……咬痕?我没看见!许是他自己摔下来的时候磕在哪了?”
“磕不出牙印。”林琉璃终于抬起眼,直视着他,“我虽不懂营造之术,却也粗通医理。这药方,是北境一位军医给的。那位军医在战场上待了三十年,见过无数伤口。他教过我,兽的咬合是为了撕扯,而人的撕咬,是为了搏命。”
她将那张安胎药方重新折好,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。
“宋炜,你在跟谁搏命?”
扑通一声。
宋炜跪了下来,浑身抖如筛糠。“夫人!不关我的事!我没有想害他!真的没有!”
“说。”林琉璃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是……是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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