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琉璃的指尖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,为张泽拉上了领口。
“天爷啊……这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
“我就说,这地方邪性!前朝的废墟,哪能说动就动……”
“别胡说!当心掉脑袋!”
窃窃私语像虫子一样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匠,人称钱老头,是这里的工头。他拄着拐杖,嘴唇哆嗦着:“夫人,这……这是凶兆啊。要不,咱们还是请个法师来做做法事?”
宋炜也跟着附和,他脸色惨白,不知是吓的还是冻的:“是啊,夫人!钱师傅说得对!张泽他……他就是嘴里喊着‘有鬼’才掉下来的!”
“有鬼?”林琉璃站起身,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她的声音很平,听不出喜怒,“我只信人祸,不信鬼神。宋炜,你留下。其余人,把他抬到东厢房去,派人去请城中最好的跌打医生。”
她的话语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。工匠们不敢再议论,七手八脚地抬起担架,脚步杂乱地朝厢房走去。钱老头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,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