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令如山,君命如天。可在这新生的脉动面前,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妄。
帐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,一个与萧奕有七分相似,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他身着文士袍,眉眼温润,与这肃杀的军帐格格不入。
“义子。”来人开口,是萧家的次子,萧承。
他先是朝长公主行了一礼,才转向萧奕:“京中的局势,比我们想的更糟。王肃已经说动了御史台,弹劾萧家拥兵自重,意图割据。你必须回去。”
“我走了,这里怎么办?”萧奕问,话里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留下。”萧承的回答平静无波。他看着长公主,又补充道:“殿下身怀萧家骨肉,北境的军民视殿下为希望。萧家的人,必须在这里。”
“你?”萧奕审视着自己的义子,“你连马都骑不好。”
“但我识人心,懂权谋。”萧承毫不退让,“义子在明,震慑宵小。我在暗,为殿下分忧。京城那潭浑水,只有义子你蹚得过去。北境这盘棋,我来陪他们下。”
长公主静静听着,此刻才缓缓开口:“萧奕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萧奕闭上眼。他知道,这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结果。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。一个在朝堂周旋,一个在边关坚守。只是,将怀有身孕的妻子和从未上过战场的义子留在这片险地,这抉择如同刀割。
他转身,大步走向挂在墙上的堪舆图,伸手,将那枚象征着最高兵权的虎符摘了下来。
他没有回头,将虎符交到身后的副将手中。“守好北境。”
副将单膝跪地,双手接符。
萧奕的目光越过副将,落在萧承身上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帐内的人都听清:“替我谢过萧承。”
这句话,是对副将说的,也是对整个北境将士说的。从此刻起,萧承便是他萧奕的化身。
离别的准备仓促而压抑。
林琉璃为长公主系上新做的防风斗篷,厚实的绒毛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。在整理袖口时,林琉璃的指尖触到一团柔软的织物。她动作一顿,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。
是藏在宽大袖袍里的一个婴儿襁褓。
绣着精致的并蒂莲,布料是京中最时兴的样式。林琉璃的心沉了下去。殿下的产期还有数月,为何会随身带着这个?而且,这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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