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奕,”长公主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初为人母的柔软,却也有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不回去。”
萧奕抬眼,看着她。她的面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皇命难违。”他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。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”长公主接口,“何况,我如今身怀六甲,不宜长途奔波。这个理由,够不够?”
萧奕沉默。够不够?在父皇那里,任何理由都可能不够。但,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拖延的理由。一个……或许能改变局势的理由。
“王肃那边……”他依旧疑虑重重。
“若真是他的手笔,”长公主接过话,语气平静,“那他便是要将我,将萧家,彻底绑在北境。我们顺水推舟,又有何妨?”她看向萧奕,“你怕什么?怕我成为你的软肋?”
“我怕你涉险。”萧奕回答,直接而坦白。
“在京城,我就不涉险了?”长公主反问,“深宫之中,不见刀光剑影,却处处是杀机。在这里,我至少知道敌人是谁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我愿意。”
我愿意,留在这里,和你一起。
林琉璃在一旁静静听着,适时开口:“殿下身体为重。舟车劳顿,确对胎儿不利。将军若不放心,琉璃愿立下军令状,保母子平安。”
萧奕看向林琉璃,后者神色坦然。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萧奕最终看向长公主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,却并非全然的责备。
长公主唇边泛起一抹极浅的笑意:“或许,这便是天意。”
是天意要她留下,是天意要她与萧家共存亡。
萧奕没再说话,只是走到她身边,握住了她略显冰凉的手。
帐外,寒风呼啸,卷起沙石,击打在毡帐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帐内,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生出一种奇异的胶着与平静。
春禾端着煎好的药进来,浓郁的药气弥漫开来。
长公主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一饮而尽。
萧奕看着她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转身,大步走出了帐篷。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好好想一想这盘被突然打乱的棋局。
数月后的北境,已是千里冰封。
帐内的炭火烧得再旺,也驱不散渗入骨髓的寒意。长公主的小腹已经明显隆起,她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椅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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