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个女人,在伤兵营妖言惑众!”胡军医捶胸顿足,“她竟让士兵用盐水清洗伤口!盐啊!那不是往伤口上撒刀子吗?已经有几个兵士用了她的法子,这不是胡闹吗!”
萧承的眉头拧起。
“人在何处?”萧奕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。
“就在……就在伤兵营。”胡军医被他看得一窒。
“去看看。”萧承吐出三个字,迈步走出大帐。
风雪扑面,寒意浸骨。
伤兵营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,伤兵的呻吟此起彼伏。然而,一片嘈杂之中,却有一处异常的安静。
十几个伤势较重的士兵被单独隔开,一个身着素色布衣的女子正指挥着几名杂役,将一桶桶水分发下去。
“别怕,会有点疼,但很快会好。”女子的声音清脆,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。她身形纤细,看起来不像是在这等边关苦寒之地生活的人。
她身前,一个士兵正咬着牙,任由同伴用布巾蘸着盆里的水,擦洗他腿上溃烂流脓的伤口。血水被洗去,露出狰狞的血肉,士兵痛得浑身发抖,却没有惨叫。
“将军!”胡军医指着那女子,气得发抖,“就是她!林琉璃!”
萧承的视线落在那些清洗过伤口的士兵身上。他们的伤处周围,原先高高肿起的皮肉,肉眼可见地消减了下去。
他的脚步停住。
林琉璃察觉到这边的动静,直起身,看了过来。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眼神清澈而直接。
“义母你这是?”萧承开口,显然意想不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是在救他门,一个能救他们命的人你们还不感谢。”林琉璃的回答简单直接。
“狂妄!”胡军医怒斥,“你这分明是草菅人命!”
“胡军医,”林琉璃转向他,“你那些草药,对已经溃烂的伤口,还有用吗?除了让他们在痛苦里等着化脓高热而死,你还有别的办法?”
胡军医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萧承的内心,被林琉璃冷静和锐利搅动了一下。在京城见面的时候截然相反。他此刻心中全是国仇家恨,眼前这桩小事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他麻木的神经。
“这盐水,为何有效?”他问。
“脏东西怕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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