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抬手去摸，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。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，瞬间就在脸颊上凝结成冰。
“萧承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游丝，“父皇他……”
一句话未完，她头一歪，彻底昏了过去。
“传军医！”萧承抱着她，疯了一般冲回关内，声音是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陈武立刻迎了上来，看到公主的状况，也是心头一凛。他迅速安排了下去，然后压低声音对萧承道：“将军，萧奕将军他们……”
萧承的脚步顿住。他回头，看向那个默然立于风雪中的弟弟。
萧奕也翻身下马，将缰绳扔给亲兵，一步步走来。他摘下头盔，露出一张同样疲惫，却冷静得可怕的脸。
“萧承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萧承问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王肃勾结北狄，在京郊设伏，意图截杀公主，嫁祸给你。”萧奕的叙述简洁得没有任何多余的词，“我们换路，一路杀过来的。”
陈武倒吸一口凉气。从京城到玉门关，数千里路，被北狄精锐追杀，竟然只凭这十几骑就闯了过来？
“王肃……他敢！”萧承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他不是敢，是已经做了。”萧奕看着萧承怀里昏迷不醒的公主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，“萧承，你收到京城的消息了吗？”
“边关驿道被北狄人截断了七日，任何消息都送不进来。”萧承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萧奕沉默了片刻。
“父皇，恐怕已经不在了。”
轰然一声，萧承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他抱着公主的手臂一软，险些跪倒在地。陈武急忙上前扶住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萧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。
“我们离京时，宫中已经戒严。我的人传出消息，父皇……病危。”萧奕顿了顿，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句，“王肃封锁了所有消息，矫诏监国。送公主来玉门关，名为和亲，实为灭口。他的目标，不只是公主，还有你镇守的整个西境兵权。”
萧承怔在原地，怀里的安乐公主轻若无物，却又重如泰山。风雪依旧，吹得人神魂俱冷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明白了一切。
萧奕看着他，缓缓道：“萧承，接下来，你要怎么做？”
帅帐之内，死一般寂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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