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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端坐案后,铠甲未卸,身形如一尊凝固的铁像。萧奕的话语,像淬毒的冰锥,钉在他的神魂深处,一呼一吸都牵扯着刺骨的痛。
王肃矫诏,意图夺取西境兵权。
他脑中空空如也,风雪在帐外呼啸,却吹不进这片死域。
“将军。”陈武的声音在帐外响起,带着刻意压制的急切,“军医处的胡老军医求见,说是有急事。”
萧承没有反应。
陈武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更低:“事关伤兵营。”
萧承的眼珠动了动,那点微弱的生机,是因为“伤兵”二字。他撑着桌案站起,身体晃了晃。
“萧承。”萧奕上前一步,扶住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萧承推开他的手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让他进来。”
胡军医几乎是滚进来的,一把年纪,胡子沾着雪沫,脸上满是焦躁和怒火。“将军!您要为我等做主啊!”
萧承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