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轮子都歪了,上次摔了一跤,躺床上三天……我一时糊涂,我以为就偷一个废弃的井盖子,我不知道那是路上的……我没想到会有小孩掉进去……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把脸埋在膝盖里:“我不是人……我看着王爷爷家的小孙子平时追在我后面喊晓宇哥,我昨天在医院门口不敢进去,我想把钱拿给王爷爷当医药费,我知道我犯浑了……陈叔,你揍我吧。”
陈砚站在他面前,拳头攥得指节都发白。他看着这孩子耳朵上冻出来的冻疮,看着他手里那叠揉得发皱的零钱,心里又气又疼。他年轻时受过丢井盖的害,当年自己摔断手,就是因为缺了井盖的下水道,他最恨的就是干这种事的人,可面前的这个孩子,本质上根本不是坏,是糊涂,是急着给奶奶尽孝,走歪了一步。
他伸手把林晓宇拉起来,声音沉得很:“哭没用。事做错了,第一要认,第二要补。”
第二天陈砚带着林晓宇去了派出所,林晓宇把事情全交代了,还主动领着民警去抓了藏在出租屋里的赵三。因为他是被胁迫参与,没有直接动手,也没有分赃,还立功配合抓捕,民警教育了他半天,没有走司法程序。从派出所出来,陈砚又领着他去了医院,林晓宇站在老王头床前,“噗通”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,把自己攒了一年多准备买新画笔的钱全拿了出来,磕磕绊绊地道歉,哭得话都说不全。
老王头叹着气,把孩子拉起来:“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心思不坏,以后可不能再干这种傻事了。”邻里知道了这事,没人指着林晓宇的脊梁骨骂,反倒都安慰他,说知错能改就好。可林晓宇自己像变了个人,之前眼里那股子灵动的劲没了,画画的时候也总低着头,画出来的天都是灰的。
陈砚看在眼里,没多说什么。他把铺子里的事暂时托付给隔壁的阿婆,拉着林晓宇说:“走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他们骑了半个钟头的三轮车,到了城郊的废品处理站。陈砚以前托人在这留了十几个换下来的旧井盖子,都是以前修路的时候替换下来的,质量还结实。他对着林晓宇说:“咱们两个,用一个礼拜的时间,把老巷周边所有没盖子的井,全给补上。不用别人帮忙,咱们自己干。”
林晓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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