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那么,太子今天来,就不只是为了押一个许修仁回京的。
许修仁静静听着,一言不发。
旷野的风掠过野草,卷起细碎的草屑,拂过他松垮的衣袍。那阵风把许修仁的袖口吹得翻卷起来,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他站在风中,一动不动。
他方才张开双臂认罪时的坦然,此刻已经被一层一层剥掉了。露出来的,是那个在京城时的许修仁,冷,沉,算无遗策。
可再算无遗策的人,遇到“枯泽知道江州的事”这句话,也算不下去了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冷:“殿下,绕了这么多弯,究竟想要说什么。”
许修仁这句话,问得很直。
直得像是把最后的耐心用完了。
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太子。
太子依旧不把话挑明,只是淡淡笑了笑,目光扫过许修仁,似是随口又提起:“孤也曾听过人议论,江州与涿州相较,孰盛孰衰;又与汴州相比,又是一番何等光景。天下各州各有气象,只是世间诸事,往往风光背后,亦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。”
太子这一番话,说得比方才还要绕。
他把江州、涿州、汴州三个地方摆在一起,又抛出一个“风光背后藏着暗流”的话头。
许修仁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宋慈立于一旁,黑龙卫众骑士个个神色肃穆,听着二人这番云里雾里的对话,无人插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