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他听不太懂太子和许修仁之间的机锋,但他听得出来,太子在敲打许修仁。
而且敲得很重。
本来想着是不是稍微运作一下,让许修仁发挥他剩余的价值,现在看来,太子应该不太想让许修仁开口。
任敖与江听潮也站在不远处,二人皆是听得一头雾水。
江听潮悄悄侧过头,看向身旁的许舟,眼神里满是疑惑,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扯到江州风物之上。
他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江州?江州有什么好说的?我小时候去过一回,除了船就是水,连个像样的山都没有。”
任敖没接话。他也在琢磨。
可他琢磨的方向和江听潮不同。他注意到的是,太子提起江州之前,先提了枯泽。
枯泽和江州,这两个词放在一起,任敖心里隐约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但他没有说出来。
许舟站在原地,心中已然品出几分弦外之音。
许舟听懂了太子在说什么。
江州是漕运咽喉,许家二房在江州的小动作,多半和漕运脱不了干系。而枯泽既然知道江州的事,就说明密谍司早就盯上了许家在江州的底细。
太子今天把这层窗户纸捅开,就是在告诉许修仁——你想拿许家陪葬,可你手里那点东西,枯泽早就有了。你想当那把刀,可你连自己怎么被用都不知道。
许舟看了太子一眼。
太子没有回头,可许舟觉得,太子应该是知道他听懂了。
许修仁握着双拳,指尖微微收紧,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可心底已然泛起一丝寒意。
他方才站在这里,张开双臂,说要认罪伏法,拿自己的命换许家旁支一条活路。
可现在他忽然发现,他这条命换不了任何东西。
他想死,可太子不让他死得痛快。他想用自己当刀,可枯泽手里已经握着一把更锋利的刀。他想拖许家陪葬,可太子已经把许家所有的底都掀给他看了。
他算了一路,算到最后一刻才发现——他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太子淡淡一笑,不再继续绕着江州的话题往下说,语气轻缓:“所以,走吧。其中内情,孤尚且不甚清楚,可枯泽大人,想来知晓的要比我多得多。”
太子终于把话收了。他把方才那些云里雾里的江州、漕运、暗流全部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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