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脊一凉。
保他平安?
这话反过来听就是——你许修仁现在不能死。至少,不能死出动静来。
许修仁面色一变。
太子微微颔首,淡淡吩咐:“上马吧。”
许修仁站在原地,目光沉沉打量太子,一时没有动作。
太子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,语气变得寡淡,不紧不慢开口:“方才出城之时,孤远远望见密谍司的人马正匆匆折返。想来枯泽大人,此刻应当也知晓此间发生的变故。若是他赶过来,怕是还有不少旧事,想要向许大人请教。”
许修仁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枯泽。
密谍司。
太子特意提起这个人,绝对不是在闲聊。
他面上神色不变,看不出丝毫波澜,唯有眼底微微一动,沉声问道:“殿下此言,究竟是何用意?”
太子却不正面作答,似是闲谈一般:“许大人可曾去过江州?”
太子忽然问起江州。
问得漫不经心,问得毫无来由。
许修仁眉峰微蹙,一时摸不透太子的心思,缄默不语。
他当然去过江州。许家二房在江州有产业,有田庄,有商号。他去过不止一次。
可太子为什么忽然问这个?
太子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听闻江州乃是江南灵秀之地,江河横贯,水网纵横。那里扼大江要冲,乃是天下漕运咽喉,南北舟船往来不绝,万千漕船年年于此停泊转运,商贾云集,市井繁华。既有江潮浩渺的壮阔,又有烟雨楼台的温婉。”
太子说这番话时,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向往。
像是一个久居京城、从未下过江南的年轻人,在想象那个地方的模样。
可许修仁的脸色,已经彻底变了。
江州。漕运。天下漕运咽喉。
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许修仁不可能听不懂。许家二房在江州的生意,从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生意。
而且……
太子缓缓述说,语气带着几分向往:“前些时日,枯泽大人曾与孤闲谈,同我细细说起江州风物。孤心中便一直心生向往,想着倘若哪一日能够卸下一身俗务,便要亲往江南,好好看一看那江州的山河盛景。”
枯泽。
又是枯泽。
许修仁的牙关咬紧了。
枯泽知道江州的事。枯泽知道许家二房在江州的底细。枯泽把这些事告诉了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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