毡布的车。车轮碾过冻雪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马背上的人都裹着厚皮袍,帽檐压得很低,风尘满面,看模样不像部中骑兵,倒像一支远行多日的商队。
领头的是苇尓嘎。她骑在马上,肩头落着雪粒,身后带着几个咄陆骑手,一路护送那队人来到汗廷边缘。
观音奴正要拉着李杆回帐,听见动静,脚步一顿,回头望去。
苇尓嘎翻身下马,快步走来,先向观音奴低声道:“观音奴姐姐,这伙人是来找你的。边地斥候发现他们时,他们已经在外头盘桓了半日,他们原本是震旦除夕前几天到的,来汗廷的路上又遇到了风雪,耽搁了。正好我巡营回来遇上,他们说要见你,我就把人带进来了。”
观音奴皱了皱眉,把李杆往身旁侍女手里一推:“先把他送回去,看住他。”
侍女赶紧应下,双手按住李杆的肩膀,像按着一只随时会窜出去的小狼。
观音奴独自朝苇尓嘎身后那队人走去。那队商旅里,最前头一人已经下马。他身材不高,却很结实,脸被风沙磨得黝黑,胡须上还挂着碎雪。见观音奴走近,那人先是一怔,随即眼圈猛地一红。
观音奴也停住了,看着那人,几乎有些不敢相信,“野力茹迷?”
那人双膝一弯,立刻单膝跪在雪地里,右手按胸,低头道:“奴才野力茹迷,见过郡主!”他身后那一行人也纷纷下马,一个接一个跪倒在雪地里。有人忍不住低声抽泣,有人额头几乎贴到冻土上。
“见过郡主!”
“郡主,奴才们终于找到您了!”
观音奴眼神一颤,随即快步上前,一把拉起野力茹迷,“起来!”她声音有些哑,“都起来。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。”
野力茹迷起身时,眼中已有泪光。他不敢直视观音奴,只垂着头道:“郡主,这两年奴才们失了您的音讯,罪该万死。”
“说这些做什么?”观音奴打断他,“能活着到这里,就已经不容易。”
苇尓嘎在一旁看得疑惑,忍不住问道:“姐姐,这些人是……”
观音奴回头看了她一眼,神色稍缓。
“他们原本都是我家的部曲。”观音奴道,“当年我家被抄,他们跟着我从兴庆府逃出来。后来我办了一支商队,带着他们一路西走。再后来,黎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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