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。”
观音奴脸色铁青,却没有反驳。
卢切扎尔没有把事情继续往大里挑,转头看向地上的血迹,又看了一眼李梓,淡淡道:“小孩子相争,不能当真。”这句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厚毡,暂时把地上的刀光、血迹和那些不能深究的话都盖住了。随后,卢切扎尔吩咐道:“阿娜希塔护主有功,赏银二十两,再给两匹细绢。”
侍女低头应下。
卢切扎尔又看向李梓:“李梓禁足五日。”
李梓猛地抬头:“我禁足?是我被抢了!”
艾力努尔也皱了皱眉,低声道:“这几日毕竟是汉家岁首,伊凡又是沙陀人的少主。禁足,怕是不太好吧?”
卢切扎尔没有看她,只道:“正因为是岁首,他才更该知道什么叫规矩。做兄长的,能夺回自己的东西,却不能把弟弟按在雪地里打到失态。”
李梓咬了咬牙,胸口起伏几下,终究没有再顶嘴。
观音奴冷冷看向李杆。她比卢切扎尔更清楚,自己若不罚得更重,今日这件事就会变成汗廷里一根拔不掉的刺,“李杆。”
李杆肩膀一缩。
观音奴道:“回去面壁十五日,罚抄《孝经》五十遍。”
李杆脸色一白。他想说什么,可一抬头撞上观音奴的眼神,终于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卢切扎尔没有再说,转身离去,白色狼皮大氅扫过雪地。身后的侍女和护卫随即跟上。努瑞达最后看了两个孩子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,也转身追了上去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刚才还热闹的新年帐前,只剩下被踩烂的彩纸、几枚滚进雪窝里的铜钱,还有那一小片已经被雪水洇淡的血。
观音奴一把抓住李杆手腕,拉着他往自家帐篷走去。李杆踉跄了一下,却不敢挣脱。观音奴脸色铁青,脚步极快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骂一句。因为她知道,今日真正该怕的,并不是阿娜希塔腿上那道浅浅的伤,而是李杆方才喊出来的话。在这座汗廷里,有些话一旦出口,就不再只是孩子话了。
正在这时,汗廷外忽然传来一阵马铃声。那声音从雪原尽头卷来,先是细碎,随后渐渐清晰。有人在帐外喊了一声,几个护卫立刻转头望去。
只见东面的雪坡下,一队人马正缓缓靠近汗廷。前头十余骑,后头跟着几辆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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