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缩成三道深色、轮廓各异的形状,贴在帐布上,一动不动。
李保将双手搭在膝上,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那几处圈圈点点的标记,沉默了片刻,抬起眼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打算拐弯的直接:“少爷,您打算怎么捉拿摩亨德拉德瓦?”
李漓将那张手绘图重新拖到自己面前,沿着印度河的走向看了片刻,随即用指节叩了叩河道边上那一段密集的线条:“印度河的堤,离城东多远?”
波巴卡探过身来,在图上比划了一下:“七八里。”
“堤的高度?”李漓追问。
“四五丈。那一段修了些年头,夯得结实——但这个季节是雨季,河水正高。”李保回应。
李漓把手收回来,往后靠了靠,沉默了一息,随口道:“掘了河堤,引水淹城。”
帐里静了片刻。
波巴卡把这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,随即仰起脸,目光亮了一截,里头有一种把算盘重新拨开的意思:“水淹……城墙是土夯的,泡久了根基会松。”他低下头,在那张图上重新比划了一遍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,“城里的储粮也保不住,被水一泡,守不了多久——”
“少爷,这招恐怕不太管用。”李保开口,语气不重,却有一种不打算留商量余地的笃定,像一块石头不紧不慢地放在那里。
波巴卡回头看李保。
“水进城,摩亨德拉德瓦第一件事是往高处跑。”李保说,“城里最高的地方是城主的坞堡,厚墙高台,易守难攻。城墙垮了,坞堡未必垮。”他把那张图往案上按了一下,“水能破城,不能破人。等我们趟水进去,他躲在坞堡里,能不能活捉——”他没把话说完,把那个未尽的意思搁在空气里,“谁也说不准。倒不如让别人先破城,我们跟着进去,专心抓人,反而更稳。”
李漓没有立刻说话,将这几句话在心里压了压。
帐外,夜风从营地的木柱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一丝从印度河那边漫过来的、夹着泥沙的潮气,在帐中转了一圈,无声地散开了。
就在这时,帐帘被人从外头猛地掀开了。不是亲兵,不是哪个来禀报的斥候——是祖拜达。她站在帐门口,手还搭在帘子上,将那布帘捏在掌心,脚下的靴子带着赶路留下的黄土印子。帐外的夜风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