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鬓边的碎发往旁边掀了一绺,她没有去理,只是将目光从波巴卡身上、从李保身上,一路扫到李漓脸上,停在那里,沉稳,不含歉意,不含犹豫,像是推开这扇帘子是她本就该做的事情。
营帐里,两侧的亲兵已经上前了半步。李漓抬了抬手,两人停住。
“你们要掘堤?”祖拜达说,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“这里是军议,”波巴卡皱起眉,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祖拜达不等他说完,迈步走了进来,将帘子放下,在案旁两步外站定,“我原本是来找艾赛德要些食物的——到了你们的地盘,当然吃他的。但既然听见了,就不能不说。”她停了停,把后半句送出来,“我有一个更好的法子。”
帐里三个人同时看着她,没有人说话。
“让我进城,”祖拜达说,“去见木尔坦的城主。”她没有急着往下说,将这句话的尾巴留出来,让它在帐中落稳,“我去说服他,把摩亨德拉德瓦交出来。”
波巴卡和李保对视了一眼。
“凭什么他会听你的?”波巴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三分真实的困惑。
祖拜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将目光重新搁回李漓脸上,沉静,不移,像是在等一个真正能做决定的人开口。
李漓把祖拜达看了片刻,随口道:“你为什么要做这件事?”
“掘了堤,”祖拜达说,声音平,没有煽情的成分,像是在陈述一道很简单的算术,“死的不会只是摩亨德拉德瓦一个。”她顿了顿,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李漓将这四个字原样还了回去,不带评判,语气懒,懒散底下却藏着一点什么,“你在木尔坦有买卖?还是有旧识?你想得到什么回报?”
祖拜达沉默了一息。那一息不长,落在帐里,却叫人能感觉到它的分量——有什么东西在那一息里被拦住了,没有出来。
“回报?”祖拜达没有回答,只是换了一个方向,把这个字往案上一搁,像是把一枚棋子推进了棋盘,“我进城。掘堤的事,等我回来之前先不动——只这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送几个人护送你进去。”李漓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不必。”祖拜达坚定地说道。
“城里的兵——”波巴卡带着疑问看向祖拜达。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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