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忙。你走了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你读完大学,找个好工作,挣了钱,什么病看不了?你现在不去,这辈子就毁了!”
何文惠抬起头看着李建斌,“建斌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我妈为了我,瞒了我那么久,眼睛都快瞎了,还硬撑着不让我知道。我不能丢下她。大学可以晚一年上,可我妈的眼睛等不了。”
李建斌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你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何文惠点了点头。
李建斌没再说话,拿起外套,走了出去。
门在何文惠身后关上,砰的一声,像一记闷雷,炸在她心上。
……
刘洪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,正在厨房里切菜。
何文惠来找他,把退学的事说了,说得轻描淡写的,像在说别人家的事。
可刘洪昌看见何文惠的手在抖,看见她的眼眶红红的。
刘洪昌放下菜刀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文惠,其实我挺理解你的。”
何文惠抬起头,看着他,眼泪终于没忍住,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。
她伤心地哭了很久。
刘洪昌没有劝何文惠,没拍她的肩膀,没递手帕,就那么站着,等她哭完。
他知道何文惠不是伤心,她是憋得太久了,需要一个出口。
苏宁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同样觉得何文惠可怜,也觉得她可气。
可怜的是何文惠摊上这么一个家,摊上这么一个妈,什么事都自己扛,扛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可气的是何文惠太有心机,太理所当然,认为刘洪昌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。
爱自己的家人没问题,但是不能践踏另一半的感情。
苏宁正想着,余光却是扫到刘洪昌。
刘洪昌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,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,脸色刷地白了,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在哆嗦。
因为,刘洪昌忽然想起了那个梦。
梦里,何文惠也是因为家里的事,放弃了上大学。
梦里,他同样陪着何文惠去矿区接弟弟,跟矿工打了一架,后来还跟谢科长喝了酒。
梦里,何文惠的母亲眼睛瞎了,何文惠哭着说不去北大了。
这些事,竟然跟他自己这两天经历的,一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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