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膀,一口一个兄弟,叫得比亲兄弟还亲,“兄弟,你行,你是条汉子。我谢某人服你。孩子的事,算了,我不追究了。那孩子在我们家待了半天,一直哭,一直找姐姐,我媳妇烦得不行,还回去也好。”
刘洪昌给他倒了一杯酒,两人碰了一下,一饮而尽。
谢科长喝多了,舌头开始打结,话也多了起来。
只见他眯着眼睛,醉醺醺地说:“兄弟,我跟你说句实话,那孩子他妈,眼睛快瞎了。白内障,好几年了,一直拖着没看。她家里穷,看不起病,怕花钱,怕耽误孩子。你说这当妈的,图啥呢?自己眼睛都快瞎了,还瞒着孩子,怕孩子担心。我老谢虽然不是什么好人,可这事我看着都心酸。”
刘洪昌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他看了一眼正好站在门口的何文惠,发现何文惠脸白得像纸,嘴唇在抖,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。
何文惠没哭,她忍住了。
只见何文惠走到谢科长面前,问了一句:“谢科长,你说我妈眼睛快瞎了?什么时候的事?”
谢科长舌头打结,说不清楚,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,大意是于秋花去他那儿签协议的时候,眼睛就不太好了,看东西要凑得很近,签字的时候手摸着纸边才能对齐。
何文惠听完,没再问,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站在食堂外面的空地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何文惠没出声,就那么站着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忽然想起自己母亲这段时间的反常,想起母亲写信时越写越大的字,想起母亲坐在床边发呆的样子,想起母亲看她的眼神,那种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眼神。
何文惠什么都明白了。
心里决定不去京城上学了。
……
接着,何文惠把这个决定告诉了男朋友李建斌。
听完,李建斌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,“你说什么?不去京城了?你疯了?你考上的是北大!全国多少人想上都上不了,你说不去就不去?”
何文惠低着头,“我妈眼睛快瞎了,文涛文远还小,文达才四岁,家里没人照顾。我走了,他们怎么办?”
李建斌急了,在屋里走来走去,“你妈眼睛不好,可以去看病,可以找人照顾。文远文涛也不小了,能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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