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。
刘洪昌的手开始发抖。
想起梦里的后来,想起何文惠嫁给了他,想起何文惠不愿意跟他同房,想起何文涛进了监狱,想起何文惠死在医院里,想起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一间破屋子,守了一辈子。
那不是梦。
那是他刘洪昌未来的一生。
刘洪昌靠在灶台上,腿发软,站都站不稳。
想起苏宁最近看他的眼神,那种欲言又止的、带着点同情的眼神。
敢情自己在别人看来就是舔狗,而且还是那种最滑稽的舔狗。
刘洪昌抬起头,看了一眼苏宁。
苏宁正在切菜,嚓嚓嚓的声音不紧不慢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刘洪昌张了张嘴,想问点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不知道该怎么问,也不知道问了以后该怎么办。
刘洪昌只知道,他自己的路,已经走到岔口了。
左边,是梦里的那条路,一眼望得到头,全是苦,全是难,全是眼泪。
右边,是另一条路,不知道通向哪里,可至少,不会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守着何家等死。
刘洪昌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的时候,眼睛里的迷茫少了一些。
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何文惠,心里的那些好感、那些心疼、那些想照顾她的冲动,像退潮的海水,一点一点地退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他刘洪昌冷血,是因为他真的怕了。
怕梦里那些事成真,怕自己真的走上那条路,怕自己真的搭进去一辈子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苏宁切完了菜,把刀往案板上一拍,擦着手走过来,瞥了刘洪昌一眼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刘洪昌看着苏宁,沉默了好一会儿,然后苦笑了一下,“没事!可能是昨晚没睡好。”
苏宁没再问,转身去炒菜了。
锅里的油烧热了,葱花爆香,滋啦一声响,油烟冒起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苏宁一边翻炒一边想,这百分之二的记忆恢复,真他妈不容易。
又当爹,又当妈,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当保姆?
只是,刘洪昌真的会改变骨子里的舔狗思维吗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