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好在上头似乎并没有问责的意思,天帝那边传来的口信也轻描淡写的,只说“柳仙尊既已飞升,便按例安置便是”,灵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揣着玉简,一路小跑着往飞升台赶。
他到了飞升台,转了两圈,没瞧见人。
正要纳闷,一扭头,便看见飞升台旁边那座凉亭里坐着两个身影,一个是司命府如今见了就想绕道走的扶光上神,另一个眉眼清俊、气质温润,正跟鹿闻笙凑在一处说着什么,姿态亲昵,像是认识了很久似的。
灵笺的脚步顿时顿住了。
司命府才给这位扶光上神收拾过,他那日在库房里跪得膝盖都青了,即便后面被赦免,但是没要事,如今见了鹿闻笙就条件反射地腿软。
他是真的不太想过去触这个霉头,可天帝那边催得紧,他一个跑腿的小官,还能抗命不成?
于是他便在凉亭外面转来转去,转来转去,像一只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的鸟,时不时偷眼往那边瞄一下,又赶紧缩回目光。
鹿闻笙正端着茶盏听柳霁谦说话,余光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晃了好半天,想不注意都难。
他放下茶盏,侧过头来,语气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无奈:“灵笺仙君,你有什么事吗?”
灵笺被点了名,猛地一哆嗦,差点没当场跪下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鹿闻笙居然还记得自己这个小神的名字,一时间又惊又喜又怕,腿肚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(鹿闻笙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一定要无语:不是才见过面吗?又不是老年痴呆。)
“回、回禀上神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将天帝的口信通传了一遍——说天帝听闻柳仙尊飞升归来,特在九霄殿设宴接风,请柳仙尊赏光一叙,又意思性地问了问鹿闻笙是否同往。
至于为什么天帝不直接来找鹿闻笙,灵笺心里也清楚,扶光上神这"法"的权柄,说到底是不归天帝管的,虽说在仙界的品级体系里勉强挂了个“上神”的名头,可天帝心里也明白,这位主儿不是自己手下的人,请不请的,不过是个礼数问题。
鹿闻笙听完,一摆手:“没空,不去。”
他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半点犹豫都没有。
这几天他正酝酿着怎么动手收拾那帮仙二代的烂账,正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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