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腿,一步一深地朝那处走去。
到了门前,伸手一推,那扇旧木门竟纹丝不动,门缝里透出极细的一线灯光,显然门后插了粗门闩。
杨炯眉头微皱,还没开口,身后便“砰”的一声暴响,西特从后方赶上,一脚踹在门板正中,那本就不甚结实的旧门应声而开,门闩断裂,木屑四溅。
她收脚站定,潇洒地拍了拍手上的泥,转头朝杨炯一摆手:“我浑身都湿透了,难受死了!快点!”
杨炯苦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,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内极为简陋,迎面是一间狭小的灶间,土灶上搁着一口豁了边的铁锅,灶膛里余烬未灭,还透着一丝温热。
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柴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褂子。靠窗摆着一张歪腿的木桌,桌面却是干净得有些过了头。桌上有一只粗陶碗,碗沿没有任何油垢水渍,倒像是新刷洗过的。
杨炯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这些器物上扫了一遭,心中已存了些许疑惑,却不露声色,只走到靠墙的橱柜前翻找水壶。
柜门拉开,里面码着几只陶碗,碗底竟干爽无尘,与这破屋满墙蛛网、积灰遍地的情形截然不符。
他刚翻出一只粗瓷壶,正要转身去灶间寻水,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嘎声。
西特立刻警觉,整个人像一头被惊到的狸猫般弹了起来,右手已按上腰间短刀,厉声喝道:“谁?”
“我……是我!贵人莫恼!”
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楼梯拐角处传来。
旋即,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妪缓缓显出身形来。
只见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袍,领口袖口磨得起了毛边,腰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带。
其身形臃肿,背脊弯曲得厉害,一手扶在楼梯栏杆上,脚下步履蹒跚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歇息片刻。
老妪瞧着约莫六十来岁年纪,棉布裹头,不见一丝头发,脸上皱纹纵横,眉眼低垂,一副老态龙钟、恭顺至极的模样。
她走到厅中,弯腰行了个大礼,声音满是怯意:“贵人,贱民这破屋简陋,实在没什么可招待的,还望……”
西特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目光依旧警惕,抢话问:“你家里人呢?就你一个?”
老妪低着头,语气愈发卑微:“回贵人的话,贱民的儿子被抓去当了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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