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打我那两座城的歪主意,我便谢天谢地了,谁稀罕听你这等鬼话?”
杨炯又递过一只沙袋,直白道:“那不行!你美虽美,却还不至于倾国倾城,两座城的价,你倾不了。”
“呵!”西特接了沙袋,却忍不住回头瞥他,“如此说来,若真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,你便肯卖城卖国了?”
杨炯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答非所问:“我只见过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。”
西特不依不饶:“她可是公主?”
“是。”
“她若让你卖国,你卖不卖?”
杨炯耸了耸肩,戏谑道:“她是我家丫头亲娘,无价!”
西特一脸黑线,嘴唇抽了抽,默默转身递沙袋,再不言语。
杨炯见她吃瘪,偷笑一声,便也不再招惹她,闷头继续扛袋传递,口中连珠炮似的下达一道道调整堤线方向的命令。
筑堤导流约莫一个时辰,雨势渐小,天边那层厚重的铅云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几分昏黄的光亮来。
扎因代河的水位在众人合力之下被层层压回主河道,南北两条引水渠已然成形,浑浊的洪水沿着人工导流的方向分泄而出,佩拉詹河与萨曼德甘河的河面上浊浪滚滚,却已朝着城外低洼处远去。
更兼东面四门早已大开,积存在城内的浅水有了出口,水位肉眼可见地缓缓下降。
初时没过腰身,此刻已降至大腿,又过一阵,便只及膝弯。
杨炯倚着一截半塌的土墙站着,胸膛剧烈起伏,额上汗水混着雨水淌下,在泥泞的地面上砸出点点水印。
他低头望着水面一寸一寸退去,那双满是泥浆的靴底终于踩到了实地,一颗悬了半日的心才沉沉落下。
杨炯深吸了一口气,用尽最后几分气力朝四周喊道:“兄弟们,歇半个时辰!等汛情一过,随我入皇宫!”
“吼——吼——吼——!”
数万将士同时欢呼,虽人人泥泞、满面疲惫,可眼底却亮着死里逃生的喜色。
士卒们三三两两寻了半塌的屋檐、高处的石阶、残存的墙头,或坐或躺,粗重地喘息着,显然也已虚脱。
杨炯喉头干得冒火,只觉得嘴唇都粘在了一起。
他四下一扫,见左近有一座二层的民居,墙体还算完整,门窗虽紧闭却没见垮塌的痕迹,便迈开灌了铅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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