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男儿。
想到此处,杨炯将母亲的手轻轻拢入掌心,眼中似有碎星闪烁:“娘,待陆萱的船队造好,咱们先下江南,乘画舫听评弹,顺流至泉州港换大船。
届时往南去南洋,看那藤蔓缠绕的热带雨林,金刚鹦鹉掠过如翡翠般的树冠;再往南闯南极,蹲守冰原静待帝企鹅列队摇摇摆摆而过,说不定还能目睹虎鲸破冰捕食的壮景。再跨过印度洋至澳洲,抱抱毛茸茸的考拉,追着袋鼠看它们跳跃时扬起的晨雾。”
他忽而压低声音,仿若分享人间至妙的秘密:“最紧要的是去欧洲。您可知晓?他们的教堂能建两三百年,尖塔直插云霄,彩色琉璃可将阳光染成万花筒般绚烂。待咱们走遍七大洲,便绕世界航行一圈,从日出追到日落,看尽天下所有海平线。”
谢南听着儿子的畅想,眼眶渐渐湿润。虽说其中许多地名她从未听过,但这份拳拳孝心却如暖阳般熨帖人心。
她轻轻拭去眼角泪,感慨道:“你小时候总盼着快快长大,如今真成了别人口中的少年俊杰,娘却又念着从前那个整日围着我打转的顽劣小儿了。”
杨炯见母亲眼眶泛红,忙不迭用袖口去擦她眼角:“娘!当年我撕了书房里的《政要》叠纸船,您都没这般哭过。如今儿子有了出息,能为家族争光,您怎么倒哭了?”
谢南屈指弹了下他额头,笑骂道:“你还敢提!那套书是你祖父从华阴老家带来的孤本,你倒好,全折成纸船放进落月湖。
第二日满湖漂的都是‘修身’‘齐家’,害得你父亲捞了整整一上午。”
想起杨文和当时黑如锅底的脸色,她又好气又好笑,“偏你嘴甜,捧着湿漉漉的书本站在廊下喊‘爹,我帮你试试圣贤的道理会不会沉’,气得你爹举着戒尺追了你三条街。”
杨炯赧然一笑,恍惚又看见年少的自己抱着湿书狂奔,父亲的戒尺带起风声掠过耳际,母亲则在廊下笑得直不起腰场景,满是感慨。
他忽然收敛笑意,目光灼灼望向母亲:“其实那时我便想,若书中的道理能像纸船一样漂到百姓手里,这天下或许能少些纷争。”
谢南闻言怔住。她从未想过,当年那个顽劣少年撕书叠船的举动,竟藏着这般胸怀。
这些年,她眼睁睁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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