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咧嘴笑了,这小子不接话,但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他从桌上拿起一个竹牌递过来:“城西粮铺那片,今天轮到你跟老张一起巡。没什么大事,就是这几天有帮派的人在粮铺门口晃。你自己长点眼色,遇上了别硬来,回来报。”
叶无痕接过竹牌别在腰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老刘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小叶。”
他停住脚步。
“你爹当年带我来镇武司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——‘遇上了别硬来,回来报。’他从来没报过。”
老刘头端着搪瓷缸子,声音忽然变得很平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二十年,一次都没有。”
叶无痕在门口站了一息,然后推门出去。
校场上日光正好。王横还在砍木桩,刀刃入木的声音一下接一下地传来。王横看见叶无痕从值房里走出来,手上动作停了一下,眼神跟叶无痕撞在一起,又很快移开,低头继续砍他的桩子。刀刃入木的力度比刚才大了几分。
叶无痕从他身边走过去,步伐不快不慢,腰间的旧刀鞘轻轻磕在大腿外侧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傍晚收班时,夕阳把临江县的石板路染成了暗金色。
叶无痕交了竹牌,出了镇武司大门,沿着主街往回走。经过肉铺时,案板上的肉已经卖得差不多了,剩下一小块五花,肥瘦相间,搁在案角。
铺子老郭正在收摊,看见叶无痕站住了脚,拿起那把豁了口的刀往肉上比了比:“叶差役,来点?就剩这块了,给你算便宜。”
叶无痕摸出几文铜钱搁在案板上。老郭称了称,把肉用荷叶包好递过来。叶无痕接过荷叶包掂了掂,不大,也就小半斤,攥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走到巷口时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半步。
院门推开,灶台上粥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叶小宁蹲在灶膛前添柴,额头上蹭了一小道黑印,看见他进来,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下脸。
“哥,粥快好了。”
叶无痕把手里的荷叶包搁在灶台上。叶小宁打开一看,眼睛亮了一下。
肥瘦相间的一块五花肉,粉红透白,在荷叶上汪着一点血水。紧接着她眉头又拧起来,抬头看他:“买肉干嘛,粥够吃了。”
“叫你吃就吃。”叶无痕把肉拎起来放进瓦罐里,舀了两瓢水,切了几片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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