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李二牛一愣,看着沈峰那张脸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“峰哥……你是去那个……那个很厉害的地方,对不?”他憨,不傻。
沈峰没答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……还回来不?”李二牛眼圈红了。
“会。”沈峰说,“只要我不死,咱兄弟总有见面那天。”
他环视一圈,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。
“兄弟们,保重。”
沈峰背起行囊,敬了个礼。
“敬礼!”
陈文喊了一嗓子。
全宿舍齐刷刷立正,回礼。
没多余的话。男人之间的送行,都在礼里了。
沈峰转身,大步出了宿舍。
……
操场边。
陈铁站在吉普车旁,嘴里叼根草棍。
看沈峰过来,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沈峰把背包扔后座,坐上副驾驶。
车子发动,往营区大门开。
“班长,谢谢你。”沈峰看着窗外倒退的营房,低声说。
“谢个屁。”陈铁眼瞅前头,“是你自己争气。你要是滩烂泥,我早把你踢出去了。”
车出了营区,扎进茫茫大山。
路越来越颠,景越来越荒。
“沈峰,到了那边,把这儿的规矩全忘了。”陈铁冷不丁说。
“啥意思?”
“这儿是新兵连,讲究循序渐进。那边是选拔营,讲究优胜劣汰。”陈铁的语气冷下来,“在那儿,没人拿你当人。你就是个代号,一个随时能抹掉的数。想活下来,就得比狼还狠,比狗还贱。”
“比狗还贱?”
“对。为了任务,为了活命,你可以吃腐肉,喝尿,钻下水道,甚至跟敌人求饶——当然,那是为了反杀。”陈铁转过头,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尊严这玩意儿,在特种部队最不值钱。胜利,才是唯一的尊严。”
沈峰咂摸着这句话。
比狼还狠,比狗还贱。
这不正是他要的吗?
为了扳倒那座黑金大山,他早把一切都豁出去了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陈铁从兜里掏出个东西,扔给他。
一把军用匕首。黑刀鞘,刀柄磨得发亮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“这刀跟了我五年。送你了。”陈铁说,“到了那边,没把趁手的家伙不行。这刀见过血,辟邪。”
沈峰拔出来。刀刃雪亮。
“谢谢班长!”
“别谢。你要是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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