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硌得膝盖生疼,他跪得笔直。
“爸,我走了。去部队,去西南。”
他看着照片上他爸的眼睛,声音从哽到稳,一句比一句硬。
“我知道你想让我活着,平平安安。可爸,你的清白找不回来,害你的人逍遥法外,我活着有啥意思?”
“这世道太黑了。赵刚黑,陈天河黑,那个老K更黑。他们有权,有钱,有人。他们觉得能一手遮天,觉得咱们这种小人物,跟蚂蚁一样,一脚就踩死。”
“他们想错了。”
沈峰站起来,掏出瑞士军刀。
啪。刀刃弹出来。
他摊开左手掌,一刀划下去。
血涌出来,滴在碑前的土里,滴在祭酒里。
“爸,你看着。”
他举起流血的手,指天。
“我沈峰,今天在这立誓!”
“此去经年,不混出个人样,绝不回来!”
“我要变强!强到赵刚见了我腿肚子转筋!强到陈天河跪地上求饶!强到把老K从他那把黑椅子上薅下来!”
“我要查到底!不管牵出谁,不管多大官,一个一个,全送进去!”
“血债,血偿!”
“此仇不报,我沈峰——誓不为人!”
山谷里嗡嗡地回声,惊起一窝麻雀。
手掌疼得钻心。
疼好。疼,人才清醒。
这是血誓。对他爸说的,也是对他自己下的判。
从今天起,那个只会打球的阳光少年沈峰,没了。
活下来的这个,只为一件事活着。
他从包里摸出纱布,胡乱缠了手。又抓了把坟头土,装进个空眼药水瓶,塞进贴身口袋。
家乡的土。他爸坟头的土。
带着它,跟带着他爸一样。
沈峰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。
“爸,等我。”
他敬了个军礼。还不标准,手指头有点翘。
然后转身,背起包,大步下山。
……
回到家,天刚亮。
王秀兰站在门口,像是早知道他要出去,啥也没问。
灶上一碗面,小火温着,还冒热气,妈昨夜擀的上马面。
沈峰坐下,抄起筷子,呼噜呼噜,一碗面连汤带水扫了个干净。
面筋道,汤热乎。这味道,他记进骨头里了。
王秀兰往他包里塞了四个煮鸡蛋,报纸包着,还热乎。
“去吧,儿子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别回头。”
“妈,保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