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的’添乱。具体是谁,我也说不好。我就是觉得,这车查得蹊跷。”
陆浩明眉头皱了起来。查车的事,看似跟一级路没关系,但发生在平川,又卡在交通项目推进的节骨眼上,那就不可能没关系。修路最怕的就是“路上乱”。如果省里的评审专家来现场踏勘时,看见平川境内路上坑坑洼洼、货车超载压坏了老路,那“养护能力不足”这顶帽子就会扣下来,一级路的必要性就会被打折扣。钱大进这一手,是隔山打牛,伤的不是车,是他的方案。
这天晚上,陆浩明把李维民约到了东街老周家涮羊肉。两个人没要包间,就坐在大堂角落的一张小桌上。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滚着,白汽把两人的脸蒸得都有些模糊。陆浩明把查车的事和自己的判断说了一遍。李维民听完,把筷子往桌上一顿,说:“我明天就去查,看是谁让查的车。如果是无中生有,我让交警队给个说法。”陆浩明摆摆手:“不用查了。查出来又能怎样?人家查超载,于法有据。你抓不住任何把柄。咱们能做的,是把自己的事干到别人挑不出毛病。养护、路况、现场,全要提前准备。省里来人的时候,看到的必须是一条清清爽爽的路。”
李维民叹口气,夹了一筷子羊肉,在麻酱碗里滚了滚,说:“陆局,你这辈子是不是就不知道什么叫还手啊?”陆浩明笑了一下,说:“还手又不是打架。我把路修好了,就是最狠的还手。”李维民抬头看他,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行。陈县长说了,这个项目,你说了算。钱的事、材料的事、现场的事,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。我就负责替你挡那些暗箭。”陆浩明举起茶杯,跟他碰了一下:“那我可把后背交给你了。”李维民说:“你放心。我不是钱大进的人,也不是陈县长的影子。我是平川的干部。”陆浩明心里一暖,没再说什么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陆浩明几乎住在了路上。他带着交通局的人,把省道改线和几条主要县道全跑了一遍,把每一个坑槽、每一处破损、每一段边沟堵塞的位置都记下来,列出清单,组织养护队突击整修。钱大进想让平川的路在评审面前出丑,陆浩明偏要把路养得干干净净,让专家挑不出一块烂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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