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得有人。但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外人。”陆浩明说,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。李维民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。他看着陆浩明,像是被这句平静的话扎了一下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如果你非要这么说,我也没辙。但我今天请你来,就是想让你知道——我李维民心里,你永远是我在平川最敬重的人。没有之一。”
陆浩明没有说话。他端起茶壶,给李维民续了杯茶,又给自己倒满。窗外有风,把店门口的塑料帘子吹得哗啦响。他忽然想起那年冬天,他跟李维民第一次在县委大楼的走廊里碰面,对方站在逆光里,朝他点了点头。那时候李维民还是秦玉堂带来的跟班,瘦瘦的,话少,眼睛却亮。不过一年多光景,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县长身边最得力的干将,有了一群跟着他往前冲的人。而陆浩明自己,还站在原地,守着他的发改局,守着他那十七个项目。
“维民,你有人,是好事。陈县长也需要你这样的人。你好好干。”陆浩明把杯子举起来,跟李维民碰了碰,像碰杯,又像碰了一个无言的约定。
李维民把茶一饮而尽,说:“陆局,你不弃我,我就不弃你。这话我今天放这儿,往后你看着办。”
那顿饭吃到最后,两个人都没再提这些。他们又聊起项目,聊起省里下来的新政策,聊起青石沟水库的水。说到水库时,陆浩明忽然没了声音。他想起去年水库蓄水验收那天,老孙给他打电话说:“陆局,你修的水库,留住了水。”他想,一座水库,把水留住,就是它的全部意义。而一个人呢?人活着,大概也是在努力留住一点什么吧。他留不住那些改变的人,留不住那些远去的日子,但他还能留住自己。想到这里,他竟也释然了。
从饭馆出来,李维民说要送他,陆浩明摆摆手,自己走了。夜风微凉,街上行人稀少。他一个人走在路灯底下,影子一会长一会短。他知道,从明天开始,李维民会带着他的那帮人,在陈建林的支持下,在平川掀起一阵又一阵的风。而他自己,也许会成为风外面的人。但那又怎样呢?风会停,灯火不灭。他陆浩明还站在这里,还走在这条他走了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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