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半拉着,雨天的光线从窗帘缝里透进来,把办公室映得有些昏暗。周长安没有开顶灯,只是拧开了桌上的台灯。橘黄色的光圈落在桌面上,照亮了两只茶杯和一份摊开的文件。
“老哥,”钱大进在沙发上坐下来,风衣也没脱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身子微微前倾,“陆浩明的事你知道了吧。平川那边的常委会,全票通过,回函已经发出来了。措辞虽然客气,但意思很明确——不参与,不出资。这个年轻人,软硬不吃。”
周长安在他对面坐下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递给钱大进,自己也点上一根。烟雾在台灯的光圈里缓缓升腾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
“听说了。”周长安弹了一下烟灰,语气不紧不慢,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这个陆浩明不好对付。他背后站的是赵国栋,赵国栋在市里是什么分量,你比我清楚。周明远市长看重他,李向东书记也对他客客气气。上次你在临江那边搞动作,举报信的事,还没到台面上就被按下去了,为什么?就是因为赵国栋在背后稳着。要动陆浩明,你得先把赵国栋这根柱子撬松。”
“我今天来找老哥,就是为了这个。”钱大进往前探了探身子,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,半边脸亮着,半边脸藏在阴影里,表情显得格外复杂,“赵国栋当副市长这几年,分管的就是发改和交通。平川能拿回来一个多亿,说是陆浩明的本事,但谁不知道这背后是赵国栋在省里拉关系、铺路子?这些事,上面真要查,能说清楚?只要赵国栋松了手,陆浩明就是没了壳的蜗牛。”
周长安没有马上接话。他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慢慢地抽着烟。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,像一首没完没了的背景音乐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赵国栋这个人,底子很干净。我跟他共事这些年,没见他在钱上出过问题。你想从项目资金上咬他,怕是不好咬。不过有一个方向,你可以琢磨琢磨——陆浩明在省里搞了那么多人脉,燕大校友、省发改委、财政厅、交通厅,这些关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?一个县里的正科级干部,凭什么能调动省里的资源?这背后,有没有赵国栋在替他撑场子?”
钱大进的眼睛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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