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来夯实的犁沟。
周一的班子会上,我在主位上坐下来的时候,桌面上那道被茶杯烫出来的白印还在,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角度。我把笔记本摊开,把需要讨论的事项过了一遍,散会之后,有人起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更轻,像是在重新适应一个新的空间格局。而我自己,也需要重新适应桌上那道白印另一端的分量了。
王德厚端着茶杯经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看了一眼那道白印,没有提醒我。他只是站了一会儿,然后端着茶杯走了。那道白印已经很多年了,它不会因为一个新人坐上去就消失,但他会在上面留下新的痕迹。有人会低头看见它,有人会假装没看见,有人会在坐下之前用手指沿着它的边缘划一下,就像在确认一段旧记忆的位置。风穿过合页缝隙时发出的声响,比前几日更稳了。那扇门已经找到了它的新轴心。而坐在门内的人,也正在慢慢适应那道新的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