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话,说刘老板回去之后把那排校舍的照片打印出来了,还专门找了一个做建筑的朋友去测了一次结构,确认房顶的载荷还能再加一层彩钢瓦。我说他连载荷都算过了?赵明远说:“他已经在算数了。”
又过了一周,刘老板那边的消息断了。我没有催他,也没有给赵明远打电话问进度。有些东西催不来,催来的答复往往不是他想要的。倒是李建军在走廊里拦住我:“那个温州老板,回去之后有消息吗?”我说还没有。“那他跟你说的年底之前,还算数吗?”我说算数。他没有再追问。
又过了几天,我开始准备下一批要推进的工作。清退编外人员完成了,校舍修好了,招商引资初步搭上线了。接下来的任务是等刘老板的消息,同时还要把春耕物资分配方案的初稿、双河村那一段水渠的验收材料、年底考核的台账也排上日程。
那排校舍的新瓦已经被晒褪了色,像一块正在慢慢融入地形的补丁。我在办公室把这些事一件一件列出来,在旁边标注了优先级。然后把名单收进抽屉里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正在变黄,已经落了一层,薄薄地铺在水泥地上,像一层还没被扫走的灰。我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,没有下去扫。
那天下午,我骑着摩托车去了那排校舍。刚把车停好,兜里的手机响了,屏幕上是赵明远的名字。我接起来,他开门见山:“刘老板让我转告你一件事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,他找了三个在温州做配套的供应商,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搬。一个做鞋底的,一个做鞋帮的,一个做包装的。三家都还在犹豫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他让我先跟你说一声,不是定下来了,是他已经开始在做这件事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,站在校舍门口,看着门缝里漏进去的光在地板上切成一条窄长的亮痕。“那你觉得,他在给那些供应商压价,压到哪一步了?”赵明远说:“价格还没谈拢。但他已经让我帮他介绍了一个本地物流公司,问过从平川到温州的整车运费了。”
“把物流都算进去了,说明他已经在准备落脚了。”我道了谢,挂了电话。那排校舍的门缝里漏进去的光线已经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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