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,那是您做的方案,我只是跑跑腿。”
“跑腿也是功劳。以前没人跑,项目就黄了。你跑了,项目就成了。”
我和他聊了一会儿,了解了水利站的情况。站里两个人,负责全镇的水利设施维护、防汛抗旱、饮水安全等工作。赵卫东说,最大的问题是设备老化,很多仪器还是九十年代的,精度不够,经常坏。我记下了。
第三站,林业站。站长姓陈,陈德明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说话慢吞吞的,像老牛拉破车。他给我泡了一杯茶,茶叶是自家山上采的,味道很苦,但回甘很浓。
“陆镇长,我们林业站最大的问题是林权纠纷。全镇有十几起林权纠纷,拖了好几年了,一直解决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解决不了?”
“因为涉及历史遗留问题。有些山林在土改的时候分给了A村,但实际被B村占着。两个村都不肯让步,我们调解了好几次,都没用。”
我记下了这个问题。
第四站,农机站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张福来正在修一台手扶拖拉机。他蹲在地上,满手机油,听到脚步声,头也没抬。
“张师傅。”
“嗯。”他还是没抬头。
“我来看您。”
“看什么看?又不是没见过。”张福来站起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当镇长了,架子大了?”
“张师傅,您别取笑我。”
“不是取笑。是提醒你。”张福来看着我,“当了副镇长,别把老百姓忘了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不会就好。”张福来从工具箱里拿出那把十二号的扳手,递给我,“这个还你。上次你忘了拿。”
我接过扳手,沉甸甸的,握在手里很实在。
“张师傅,这个您留着用。我办公室还有。”
“你办公室有?你那把是新的,我这把是旧的。新的给你,旧的我自己用。”张福来把扳手塞回工具箱,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我还要修机器。”
“张师傅,我给您带了一包烟。”我把那包二十块的烟放在桌上。
张福来看了看烟,又看了看我,把烟收进口袋。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我走出农机站,站在走廊里,点了一根烟。烟雾在阳光下缓缓升起,像一条金色的丝带。四个站所,四个站长,四种性格。李长河客气,赵卫东真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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